唯才是举·用人之道 唯才是举·用人之道 卷一·谋士天团

曹操纵横天下三十年,麾下文有谋臣、武有宿将。而支撑他霸业的精神中枢,是那一群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

世人常道曹操帐下"谋士如云",其中最核心的,莫过于五位: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贾诩。他们出身各异、性情迥殊、背景不同,却几乎都义无反顾地投到了曹操麾下。这背后,藏着的正是曹操"唯才是举"四字最生动的注脚。

先说荀彧。颍川荀氏之后,少有"王佐之才"之名。他本在袁绍帐下,袁绍"待彧以上宾之礼"。然而荀彧察袁绍"终不能成大事",于是弃绍奔曹。

初投曹操,曹操一见,大喜过望,脱口而出:“吾之子房也!"——你是我的张良啊。当即拜为司马,军中谋画皆与之商。此后二十年,荀彧为曹操制定战略大计:劝其"奉天子以令不臣”,为曹操赢得政治制高点;官渡之战,曹操粮尽欲退,荀彧修书力劝"当以弱制强,扼其咽喉",方成破袁之功;又为曹操举荐了荀攸、郭嘉、钟繇等一大批名士。曹操的谋士班子,半壁是荀彧替他搭起来的。荀彧之投曹,非为利禄,乃自视曹操能"匡济天下"之明主,而曹操亦不负其望,待之敬如师友,言听计从。

再说荀攸,荀彧之侄,却年长于郭嘉。他"外愚内智,外怯内勇",不善言辞而长于深谋,专于奇策密谋。曹操征伐四方,荀攸多随军为谋主:伐吕布,荀攸劝曹操急攻,遂擒吕布;官渡之战,荀攸力主用计斩颜良、诛文丑、破乌巢,皆为破袁关键。曹操视荀攸为股肱,常说:“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赞其大智若愚。荀氏一门,叔侄两代皆为曹操谋主,堪称谋士世家,而曹操叔侄并用、各取其长,正是"不避亲疏、唯重其能"的体现。

而五人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是郭嘉。他识人极准、料事如神,被后世称为"鬼才”。郭嘉初见曹操,谈完天下大势,出而叹曰:“真吾主也!“曹操亦大喜:“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两人一见倾心,自此如鱼得水。

看郭嘉的料事。孙权未露头角时,他断言其"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果然孙策未及渡江而为刺客所杀;官渡前,他力主"先取吕布,后图袁绍”,果成定北方之基;北征乌桓,众人皆虑刘表袭后,郭嘉独断"刘表坐谈客耳,不足虑”,曹操一鼓平乌桓;临死前,他还献遗计定辽东,让公孙康自斩二袁首级来献。

曹操对郭嘉的信任与偏爱,几乎到了极致。郭嘉每出奇策,曹操无不采纳;郭嘉生活豪纵,不治行检,被人检举,曹操却宽容包庇,只云"此非常之人,不当以常礼拘之”。可惜天不假年,郭嘉三十八岁病逝于北征归途。曹操痛哭:

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

后赤壁大败,曹操仰天长叹:“若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可见其痛失英才之恨。

程昱则重在一"刚"字。他本名程立,兖州东阿人。黄巾军围攻东阿,程昱率众坚守,以弱胜强,救得城池;曹操征徐州、后方空虚之际,程昱与荀彧留守三城,袁绍乘虚来攻,程昱以数千疲兵,独挡绍兵数万而不弃守,硬是为曹操守住了根基。曹操事后叹曰:“程昱之胆,过于贲育。"——这是拿他与上古猛士相比的至高评价。

而五人中经历最复杂、最善自保的,是贾诩,人称"毒士”。他本为董卓、李傕、张绣之谋士,历经数主,算无遗策。官渡之战前,贾诩劝张绣归降曹操。张绣与曹操有杀子之仇——曾于宛城突袭,杀曹操长子曹昂、爱将典韦——迟疑不决。贾诩却断言曹操"有霸王之志,必将释私怨而纳天下”,力劝其降。张绣从之,曹操果不念旧仇,纳降而封列侯,又重用贾诩。贾诩投曹之后,深知曹操多疑,故一贯"阖门自守,退无交私”,不结党、不居功,深藏韬晦。然其计谋之精,仍屡为曹操倚重——最著名者,是在曹操立储犹豫不定时,贾诩以"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一语,令曹操顿悟,终立曹丕。

回看这五大谋士:荀彧弃袁来投,为的是明主可辅;荀攸是叔父引荐,为的是家族托付;郭嘉识主倾心,为的是知己难逢;程昱心存胆略,为的是乱世建功;贾诩审时择主,为的是良禽择木。

出身背景天差地别,来投原因各不相同,可他们都选择了同一个主公——曹操。何也?因为曹操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有才便得重用的舞台。荀彧是世族清流,郭嘉是放浪名士,贾诩是历经数主的"叛臣",曹操一概不设门槛、不问出身、不咎既往,唯以才论、以诚待之。

“唯才是举"四个字,于曹操而言,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一张能让天下英才都看到希望、都敢来投的招贤榜。五大谋士齐聚曹营,就是这张榜最好的证明。

谋士既得,复须猛将。且看曹操帐下的武将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