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 苏轼的红颜知己·卷四、女性群像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轼的情感世界,不止于三个女人。他的作品中,还有很多其他的女性形象。这些女性或许没有走进他的私人生活,但走进了他的笔端,成为宋代文学中最生动、最饱满的女性群像。

柔奴:“此心安处是吾乡”

元丰二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很多人受到了牵连。王定国(王巩)是最严重的受害者之一,被贬到了岭南宾州。他的歌女柔奴(又名寓娘)自愿跟随他去了岭南。

几年后王定国北归,与苏轼重逢。苏轼问柔奴:“岭南的风土不好吧?”

柔奴平静地回答了一句千古名言: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苏轼大为感动,写下《定风波·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一个身份卑微的歌女,在贬谪的荒远之地陪伴主人归来,不但没有怨言,反而以"此心安处即是吾乡"的超然回答了苏轼。苏轼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者说,他看到了一个更强大版本的自己。

“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句话后来成了苏轼心灵哲学的核心。而启发他这句话的,是一个歌女。

《浣溪沙》中的老妇:最朴素的温暖

苏轼被贬黄州期间,每天去东坡种地。有一次他走到半路遇到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认得他。苏轼跟她打招呼,她笑着说:

“苏学士,你家门前的水还往西流呢。”

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让苏轼诗兴大发,写下了: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浣溪沙·游蕲水清泉寺》)

一个普通的乡村老妇,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点燃了苏轼对生命的信念——谁说人老了就不能重新开始?门前的流水尚能往西流,我又何必感慨白发?

这样的女性在苏轼的诗文中还有很多。

育儿会:苏轼为女性做的事

苏轼对女性的尊重,从来不只是在纸面上。元丰五年(1082),苏轼得知黄州、鄂州一带的民间有一种可怕的恶习——由于贫困,许多家庭生下女婴后直接将她们溺死或抛弃。苏轼痛心疾首,联合当地士绅组织了一个"育儿会”,动员百姓捐钱捐粮,救助那些面临被溺死命运的女婴。

他还写信给鄂州知州朱寿昌,建议他严令禁止这种陋习。朱寿昌采纳了苏轼的建议,下令"绝此风"。黄州一带的溺婴恶习因此得到了极大遏制。

苏轼被贬的是"犯官"的身份,无权无势,但他仍然想方设法做这件事。作为一个文人,他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实实在在地出手了。他做的正是他最希望天下人做的事情——保护那些最弱小、最不被珍视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