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21年10月10日晚 新疆古丽餐厅

讲述人：于连

来，王哥，干杯！您觉得人生在世，是幸福还是痛苦？如果让我说，我觉得人生的基调是痛苦，幸福总是短暂的、快乐只是一时的，痛苦是人生的底色贯穿始终！

大四寒假和苏文分别后回到南京，面对的竟然是外公病重的消息，外公因为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加上一直担心女儿和我这个不省心的外孙，身体一直算不上不好。我母亲和王建业结婚后，外公离休后一直在省军区干休所居住，家里请着保姆打理家务、照顾老人家，2012年11月8日，外公88岁生日，母亲回家陪老人家吃饭，挑过刺的鱼肉里不知怎么的留了一根鱼刺，外公卡了喉咙到医院做了小手术，鱼刺很顺利的取了出来，但是口腔里不大的伤口却一直愈合的不好，反复引发炎症和高烧，外公断断续续一直住院。家人怕影响我考研没告诉我，我1月中旬回到南京外公已经住院卧床一个多月了。母亲、我和保姆一起照顾外公，但是外公的状态还是越来越差，1月下旬已经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军区的领导也闻讯前来探望，外公也表达了让组织上照顾母亲和我的心愿。2013年2月4日，农历壬辰年腊月24日、立春，外公溘然与世长辞。

在省军区的安排下，我们赶在除夕前办理完遗体告别仪式安葬了外公。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军区首长特地跟母亲说了会按外公的心愿安排好我的工作，并指派之前外公一手培养的下属、时任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的李叔叔负责帮忙处理家里的事情。

为了不影响苏文的心情，我并没有把外公生病去世的消息告诉她，假期中在全力照顾和处理外公后事的间隙我也会给偶尔给苏文留言，苏文回复不多也谈不上及时，我知道她正在全力联系赴美留学事宜，也没有在意。除夕和大年初一我们也互致了祝福，互相表达了相思之情，也没有什么异常。正月里的时间我主要在安慰妈妈，压抑着自己对苏文的想念，2013年2月22日是公布研究生考试成绩的日子，我笃定地认为我的成绩不过线和苏文定然大获全胜都是铁板钉钉，上午10点我就在QQ上留言询问苏文成绩，直到晚上也没有得到回复，我又试着反复拨打她的手机，均处于无人接听。我以为苏文从其他渠道知道了我的成绩在生我的气。想想也只好先冷处理一下，好不容易熬到2013年2月25日——返校日，我一早赶到上海办完返校手续就跑到上海外经贸大学苏文的宿舍去找她，苏文并没有返校报到，同宿舍的人也都说放假后就没有见到过苏文，但是苏文的父亲在开学前两天来学校取走了她留在学校的东西，告诉系里苏文家里有事办理休学一年。从这以后，苏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手机不接、QQ和短信不回，我发疯似的找她、打听她的消息，都没有结果。大四下学期格外的难熬，我找不到苏文，意志消沉，只好用香烟和酒精来麻醉自己，每晚泡在夜店和酒吧里，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母亲觉察到了我出了问题，来上海看我并和我长谈了一次，我将和苏文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母亲，母亲安慰我并劝我振作，但是然而没用，我并没有任何重新振作的动力。母亲找到李叔叔，通过关系安排了我在上海几家金融机构实习并落实了我在证券公司的工作。

时间来到2013年9月19日，中秋节，我突然收到苏文在QQ上给我的留言“月是故乡明”，并发来一张背景是自由女神像的自拍。我连忙询问她的情况，但苏文没有任何回复，又悄无声息。就这样，命运安排我们在转角相遇，但没有安排我们牵手同行。我又一次疯狂的联系每一个我认识的苏文的同学和朋友，想了解苏文的情况，但大家基本上都没有再和苏文联系过，仅仅从苏文同宿舍的马媛那里得知苏文的考研成绩竟然没有过线，而且奇怪的是苏文也顺利毕业了，她从辅导老师口中得知学校给苏文颁发了毕业证，由学校寄到苏文苏州的家里，苏文的父亲还给辅导员打过一个电话，感谢学校和辅导员的培养照顾，说苏文现在在美国一所大学读硕士，一切都好。

我知道我和苏文将生活在两个世界中，我删掉了苏文已经停机的手机号码和再无回复的QQ号码，我从来没有给予过苏文她想要的东西，她就像画像自由引导人民中的女神，高举火把在我的生命中一闪而过，又将我远远抛在身后匆匆前行、奔向未知的远方！

王哥，谢谢你听我讲这些。来，干杯！我恨我自己，也恨苏文。我恨我自己不争气，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我在夜店里和女孩们可以搂搂抱抱，而热爱学习、单纯善良的苏文在我心里就像女神一样圣洁，交往2年，我只有两次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我面对她总有一种自卑感！我也恨苏文，连一句道别、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从我生活中消失，她和我的恋爱就是一场骗局，她只看中出国留学，而我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学习之余放松的搭子，她内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真如金庸老先生《倚天屠龙记》中所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王建业可以轻易地抛弃妈妈和我，苏文可以不辞而别，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真挚的情感？！从此我再也不相信爱情，只要我好好挣钱，夜店里大把的妹子可以挑，豪宅、名车、美女和香槟，物质丰富才是人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