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悬疑系列 《他不毒铊毒》 第一卷 南半球的突然邂逅 第六章 Thallium

📖 导读

悉尼的海风中,一次老友聚会从海鲜大餐滑向一场跨越三十年的悬案讨论。朱玲案嫌疑人孙薇在澳洲的生活、澳洲华人的三种态度、以及那枚被遗忘的化学元素名 Thallium,交织成一幅异国视角下的悬疑图景。正义未至,但追问从未停止。


“悉尼,这座海港之城,以其壮丽的海岸线和世界级的美食闻名于世。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一场独特的海鲜盛宴,它不仅仅是味蕾的狂欢,更是视觉的盛宴。“坐在曼利海滩的海鲜大排档,菜还没上,周华伟用他业余播音员的专业嗓音负责搞笑活跃气氛。

“人少就是好,国内好点的海滩任何时候都插满了’两足兽’,海鲜的没有,‘人仙’大大滴!“我望着拍打沙滩的海浪,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确有几分诗意。

“你是想人妖了吧?“周华伟说,“当年在宿舍,兄弟们都喜欢贴些暴露的’人仙’,就你贴周慧敏、林青霞,说是既能帮大家消火提升宿舍档次,又不影响你看对面铺上的露肉娇娃。我说你也太闷骚了吧!”

“感情好,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消化砸在手里的存货。你倒腾海报的时候不敢进硬货,净整些港台明星,还好意思说?“周华伟上大学倒腾过一阵海报,眼光不准销路不佳,积压在手里的港台明星海报我买了可是不少。

“这事儿有,周华伟当年送了我们女生宿舍好多小虎队、童安格的海报。那会流行欧美风,外校的联谊宿舍来访后都说我们土。“白莲在一边补刀。

“来,欢迎来澳村视察!“王军看菜已经上来,端起酒杯对我说,招呼大家开吃。生蚝肉质细腻,味道鲜美,带着一丝丝海洋的咸味;口感细腻的蓝蟹搭配上特制的酱汁,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挑战。

“感谢招待哈,下次回国提前说,我来组织国内的同学们参观参观海外华人精英!“吃人家的嘴短,我抓紧许下诺言想着一会再加个菜。

“什么华人精英,我们都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才出来,也没搭上国内高速发展的便车。这里环境是好,但是早也待烦了。回去吧,生活不习惯,也没能力挣钱,进退两难。“白莲讪讪地说。

“你别影响王总吃饭。“王军举起白葡萄酒和我碰了一下,“在这里挺好的,咱们那两个双胞胎女儿身体健康吃嘛嘛香,长相随了你同学白莲——在国人眼里不算漂亮、但是在这里却是典型的中国美女,将来她们过得好就行。我们这第一代移民都是前浪,等被后浪拍在沙滩上就算完成历史使命喽!”

“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出来闯’洋关东’,大家踏踏实实工作生存问题不大,但是真没有什么财富,好在这边的人都不怎么储蓄。我可是知道国内的同学都有房有车的,现在国内房价不低,要比资产,可还真是国内同学财富更多些。“周华伟说,“这边是真有华人富豪,我们单位同事里就有国内贪官的二代,上班就是为了岔心慌,澳村这样的人不少,我们可没法比!”

“对了,你们见过孙薇吗?就是那个著名的朱玲案改名孙颜的犯罪嫌疑人?“2023年底朱玲去世,舆论又将这场发生于1994年的著名案件炒作了一轮,并报道出朱玲案唯一的嫌疑人孙薇在改名为孙颜后,与丈夫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史蒂芬斯港依靠房产交易获利,还经营着一家民宿。

朱玲,清华大学化学系1992级学生,1994年11月出现铊中毒症状,后经北京市职业病卫生防治所确认为两次铊中毒。由于当时互联网尚未普及,朱玲的同学通过互联网全球发出求救,最终确认病因。朱玲的病情引起了广泛关注,而其同宿舍女生孙薇因可接触铊盐并接近朱玲,成为主要嫌疑人。根据当时的报道,澳大利亚华人社区对孙薇的在澳生活表达了不满,认为"澳洲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并发起请愿要求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将孙薇驱逐出境。

“啊哈,国内是不是有人一直关注这件事情啊。吃饱了撑的,那姐们又没有被定罪,你让澳村政府怎么赶人家走。再说了,都是在澳村的国人在联署要求驱逐人家,当地人可不怎么关心。马照跑,舞照跳,该干嘛干嘛!“周华伟啜了一口酒说,“不过我也关心过这个事情,上次去史蒂芬斯跑业务,还专门跑到她家去看了看,开车绕了一圈,另外还记住了Thallium这个词,你要知道动植物名称、元素啥的,可是咱们当年在国内学英语的时候死活都背不过的单词啊。”

“其实澳大利亚人对这个事情还蛮关注的,我在律所里的同事和很多客户都和我提到和讨论过这个问题。“白莲接过话题,“我也很关注这个事情,这边主要有三种态度:一是支持驱逐孙出境,持这种观点的人主要是本地的中产阶级和第一代华裔。这代华裔多数受的都是国内的教育,就像我和王军,所谓的正统思想还是根深蒂固,和国内多数人一样,觉得朱玲家太惨了而且孙薇的嫌疑也太大了,本能就是厌恶这种人,希望她在其他地方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回到国内去受煎熬才解气。本地的中产阶级则是因为孙的嫌疑太大,觉得她不配在澳洲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孙薇要是穷困潦倒或许他们不关注,但是孙薇似乎过得很不错,他们就会觉得孙污染了他们这个阶层。说白了,本地中产和第一代华裔都讨厌孙薇,但是各有各的原因。”

白莲顿了顿,接着说:“二是反对驱逐孙认为不能歧视孙。像我们律所的合伙人我的老板就这样认为,既然中国的司法机关并没有对孙定罪,也解除了孙的犯罪嫌疑人身份,那我们就应该平等地对待孙薇,用舆论或者其他手段去折磨、消费她反而是错误的,如果超过某种界限还会构成违法的行为。据我观察,持这种观点的人多是一些精英人士,他们生活富有且多数在政府或者经济或社会组织里担任要职,这些人能够用一种客观的态度去看待这件事情。”

白莲稍作停顿看了一眼王军。

“看我干啥,我就是看不惯这些精英,高高在上觉得自己是上帝。那朱玲的遭遇也太惨了,再说了这事儿摆明就是孙薇干的,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证据确凿!“王军的态度昭然若揭。

“那第三种态度呢?“我怕他们两口子吵起来,赶紧岔开话题。

“三是年轻人群体,他们都和周华伟一样,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看来我是融入得比较彻底,而且心态也年轻。来,干杯!“周华伟喝掉了杯中酒,向我晃了晃酒杯说,“你怎么看?”

“我很同情朱玲,她和她家庭所遭遇的悲惨经历令人唏嘘。我也很怀疑孙薇和他们宿舍的其他几名女生,其间孙薇和其家人的回应以及同宿舍其他女生的长期沉默,我都觉得不能自圆其说和不能理解。虽然司法程序已经终结,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完全揭开真相的案件。从当年通过互联网求助确定中毒开始,舆论和千千万万的人从未放弃过追问,这让我感到欣慰。”

“你的强调可真像极了外交部发言人!“周华伟笑着说。

朱玲铊中毒案至今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谜团,孙薇在澳大利亚的生活引发的舆论风波,反映了公众对于正义和真相的不懈追求。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朱玲的不幸遭遇和法律未能给出的答案,让这起案件成为人们心中永远的痛。公众的愤怒和对孙薇的谴责,也许更多的是对于公平正义未能实现的不满和对受害者的同情。孙薇虽然在法律上未被定罪,但其在公众舆论中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她面临的不仅是法律层面的审视,更多的是道德和公众情感的审判。